他说他是一指禅
作者 李晓玲 | 2008年01月25日 12:20 | 浏览总次数 (103)玲子评论 弋舟小说
他说他是一指禅
玲子
我不喜欢看不喜欢的文字，正如不喜欢穿紧绷的正装，把自己绑成粽子。这在许多人眼睛里太不上档次。只要我觉得不丑，舒适，碍别人什么事？老实说，我就是这样一个透亮的人。说了就做，不说也做--保持沉默地做，只要我喜欢就好。
但看他的小说除外，是那种混乱抑或悲伤暗合了我人生崇信的东西？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知道了又有何用？
但他和那天判若两人。我进去的时候，他们的小馔已经开始，我穿了那条韩版的厚绸布群，咖啡色的，中靴及膝下，中长卷发（那发式发誓不是我所期待的，同事看我一年四季的直发，劝我换的），一定是吉普赛人（也是别人评判的，呵呵）一样的风格吸引了这些食客。他就那么含糊地和我认识了，通过在场的我的同学的介绍。不知道天气该怎样，他就该带着那顶帽子。黑色，藏蓝？反正是和他一体的揭不下来的骈体了，在灯光下显得像个极小的垒球手。
从他的作品掠过是一个空灵名字下的不空灵的故事--《天上的眼睛》。小人物在市井里的挣扎，"我"鬼使神差的入狱，妻子令人怜爱的背叛；后来是《蝌蚪》，背景是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那条街道，混乱的，梦呓的意识摹写；情节囿于两代人父子之间的冲突和应对；一些很弗洛伊德的悬念隐藏在血腥的故事线索起伏中。再后来就是《锦瑟》缘起一首诗，归于男性老年式虚无。
总之，他有天分的，能将情绪用文字渲染到生境的极致。每一篇不同的作品，都是长着不同个性的孩子，在他笔中孕育出道。幽冥到了繁复，优雅到了禅皈，率性到了透亮。我们很少看到他在"做"故事，甚至在潜意识里发现不了过多的跌宕起伏的"说事"情节，但有情绪流在"续演"；他也是诡异的，极好的画面来自于绘画的通感。比如，他说，"我用眼睛就可以呼吸到她们身体微酸的气味。" （《锦瑟》）不知道诗歌该是何种词语奔跑，他的文本不是此体裁，却溢满了此种诗性化的语言元素，也许只有相信语言外的意义才是意义本身，构成语言就是构成情绪的载体。文本就是言辞的连缀，驾驭是驭手的本领，一匹马的奔跑必须符合驭手的无字但贴切的巫语解读。
读出新感觉的精灵古怪。他朗诵结局的时候，仿佛在朗诵自己，结论是虚幻的，一切在于它的走势。他有宗教意味声音在幽幽地说：
"哦，你为什么也流泪了？这不是我来见你的目的，我不是想要博得你的原谅。我只是想把这把老骨头抛掉，只有死亡才是针对着身体；就像这夕阳，这空虚的光，针对我们。"（《锦瑟》）
谁需要原谅？他只需带着一种忧伤，和造具忧伤的光芒，还有他的键盘操手的一指禅功夫，回到那光里去。
2008-1-25
读书，随笔。大雪天，玲子于兰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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