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表情：玲子

〔视频〕ESEC2008-SPRING

ESEC 玲子视频生活

I would remember those days~~~smiling,sunshine,friendly face...Lynn

ESEC2008-SPRING

温柔的倾诉―－向天笑情诗述评

玲子诗评向天笑

温柔的倾诉

―－向天笑情诗述评

玲子

一个好的诗者，势必也是一个勤快的笔耕者。看向天笑的诗歌也是如此的感觉。很久以来，我们都被爱情折服，不言此主题的诗歌似乎还从未避开过它自身具有的永久魅惑。但和咆哮的爱，歇斯底里的痛不同，向天笑的情诗里透射出的是更多的柔情蜜意，和近乎古典的温婉的场景再现及画面感。在多产的诗集里，近期出版的一本尤为引人瞩目，也就是他集成的情诗大观《或远或近爱一个女人》。

诗集由四辑组成：远方的思念、隐秘的花园、内心的光亮、倒流的时光。这是个浩繁的工程，没有见缝插针挤时间的坚持精神是难以完成的。正如他的诗歌所述，爱情之于他在时间推移之中，应该重码出它的轨迹，它那么美好，以至于尽毕生心劲也步履维艰。“那是一段无法抵达的距离，那是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围墙，那是一块永远也无法消除的疤痕”。①正是这种神圣，爱情才具有了传统审美的朦胧和神秘，才被奉为生命的原动力，它的迸发，无确切的可参照的定规和坐标，和金木水火土一样，各自显现出多样的特性来。

从狂暴的尼采那里，爱情是警示标志，并且附有男权主义实用的边际性。“你要到女人那里去吗，别忘了带上你的鞭子！” ②而莎士比亚笔下的女子则像水中的奥菲莉娅的一样，充满了令人落泪的爱与死的惊天悲情。为洗刷和拯救而存在的爱情展现在托尔斯泰灵魂《复活》的马斯洛娃身上，而乌托邦的爱缘制造出的空幻禁欲的概念也不遗余力地被柏拉图所推崇备至。实际上，真爱是一种美妙的混合，从外观表象来看，恋情里最能代表爱情实质的是男女间揉合着温存和羞怯的靠近过程，这种亲近源于距离在空间和心理上的贴近程度。此时，爱的产生会将激情演绎为理智的赞美而不单是沸点的燃烧，冰点的灰烬。“在爱的情感光谱上，赞赏的作用（兴奋的作用）也显得很突出。赞赏表现出从对某个美好的事物的直观或意识得来的精神上的、最高的满足······赞赏表现出人类意识想要了解美学评价的领域中处于感觉和表象以外的美好与和谐的愿望。”“赞赏的感情是人类所特有的······赞赏表现人的一定的价值系统，指引人去完整的认识对象的品质，达到双方关系中高级的审美形式和道德形式。赞赏充满着柔情。”③尽管我们现今世俗的物欲遮蔽了爱情的含蓄和唯美，但爱情的延续是人类本能的情感属性，无爱无欲的真空是不存在的。在国粹的文化传统遗传基因里，汉诗的婉约和柔情成为情诗承继的最重要的遗传密码，不断地被善男信女们复述和重演。

向天笑诗歌里的基调维系了这一风格和内容。和叶芝坐在壁炉旁昏睡一样，诗人的怀恋也是旧式的，老照片一样泛着回放的光影感：

当你老了，亲爱的

我会守在你每个可能的去处

悄悄地看看你，看看你还幸福的模样

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不惊动你，像这几十年一样

想你，但不惊动你

――选自向天笑诗歌《当你老了》

无疑，温情的言语都是为爱而述。然而，像空气中跳动的光线，花草里散发的芳香一样，爱情的迷宫被打开，诗人手中的钥匙却变得如此犹豫，期待和迷幻同在，魅力和优雅共存。它甚至抑制了爱的传递，生怕一丝的困扰会亵渎了那份神性和美丽。诗人由此变得更加微妙和拘谨：

丰满的幸福躺在面前，让我惊慌

伸手可及，却不敢触摸

怕如山厚重的思念压坏娇美的身躯

――选自向天笑诗歌《日夜想你》

和立意相伴的是向天笑诗歌里拥有的那些平和的写作手法。我们很难看到他使用生僻的词藻构筑他的诗歌。从某种意义上说，诗人借助于语言呈现情感的操作技艺决定了他诗歌锻字练句的熟练程度。自然，这种技艺又作为情感的载体把立意“转述”给读者，它的确是耗费生命的修炼，但决不是忸怩作态和刻意为之。诗歌既然是审美的艺术形式，锻造文字的功夫也体现了汉语言文字的美感和扩张力。一般来说，一首成功的诗歌的遣词造句兼顾了审美的各个层面需求，它不仅美在意境，而且美在乐感、美在韵律、美在结构。诗歌的文本本身应该符合诗歌美学的向度和纵深，给读者创造出超越想像力的思维空间来。汉语的多义，桥接，跌宕，铺陈等等，需要从传统诗文里汲取营养以萃取可用的精华部分，而杜绝那些口水和佶屈聱牙的陌生意象。向天笑的诗歌力求在文本上达到这一点，又舍弃了那些刻意的嫁接和斧凿西式手法的方式来进行。自然精炼，朴实无华，清新而不直白，细腻而不矫揉造作，比较好的彰显了汉语言文字的恒久魅力：

更多的时候，像长了翅膀，想朝你的方向飞翔

这多的颜色我只要一种，挺纯的黑色，你喜欢的

没人知道的，穿越一道道的坎、一道道的门

――选自向天笑诗歌《内心的光亮》

也许，真正的诗作者是把热爱当作一面镜子，用它反射出诗思的厚重来。不同理念的诗者都会有自己独特的诗歌追求。我们需要经验的积累丰富写作内容，更需要诗人的敏感和诗艺抵达诗歌的高处。在引领诗歌前进的不断探索中，我们有理由相信，向天笑诗歌的创作会给我们带来新的欣喜和期待。

注释

①选自向天笑散文诗《雪落无声》。

②尼采《老妇与少妇》一文中的句子，选自其著作《查拉斯图拉如是说》。

③基里尔·瓦西列夫，选自《爱的哲学》，第二章《狂热与理智》。

作者简介：

向天笑，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音乐家协会会员、黄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黄石市音乐文学学会副会长，作品在《诗刊》、《星星诗刊》、《飞天》等刊多次获奖，部分作品还被收入诗刊社等单位编辑的多种选集。已出版诗集《隐情诗语》、《孤独的玫瑰》、《边缘时代》、《情人的礼物》、《向天笑短诗精选》等。

2008-08-17

初秋的碎词

玲子诗歌初秋碎词

初秋的碎词
玲子

□     车票

粉色的卡通要出境
她勾勒白糖橙汁和Q币
money图案都是一样的
她折叠三次
空翻胜算的概率能有多少
正面朝向三次
反面朝向三次
她被困其中不上不下

□     无极

旧扫把在雨天里跑
她敲击鞋帮
空口哨已换了三个
她翅膀带风数着火焰杯
魔法失窃
她在树懒的窝里打梦
弹弓没能飞起来

□     狐步

必须配以爵士
魔镜神话才会显形
旗袍里的小钿匣掖着
没看到天黑她就阴了
她翻来覆去撕碎百里香
说推石头的王子功夫果真不凡
到底他的八字眉
触着霉头还是风水
更老的骊歌老是推着他

□ 镜中

浅草妖姬都是这样
一处荒冢一处灵
河里的灯光泊定七次
她溺于深夜
饮残茶长卷烧兽炉沉香
隔着影子默禅
和玻璃开相反的花

2008-8-10

父亲辞世的几种方式

玲子散文　纪念父亲　抗美援朝　北大荒　大西北　

父亲辞世的几种方式

玲子

题记：又到菊花盛开的时节了，九月，越不过的重门。

楔子一：1951年冬，大雪，赴朝之行。

　　雪盲症。松枝已被折下，堆放在铁质的军用锅里。蔬菜奇缺，维Ｃ，要命的维Ｃ。我的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干燥，双唇开裂了血口子，没有丁点冰凉。牙龈肿痛，泛着死白的光，和那无际的雪野一样。这是什么地方，白色统治的国度，阿爸吉，阿妈妮，你们在哪？你们全都遁形了吗？那熬出来的松树的绿汁就要被灌进战友们的肚子里了。苦涩的维C，世上最难下咽的维C。21岁，我就要死了吗？天堂的颜色是否如此洁白？冰层呢？　　

　　渡江战役打得多惨呀，冰河，碎裂的轰隆声，浮冰，撞击的咔嚓声。我们的大炮没哑，它一直在发言，和雷鸣一样响亮。江上的冤魂，那么多，那么年轻，他们向着白色尽头漂去。乘着那些洁白的冰块，路程好远啊，冷，无色的世界。剔透，无垠。中国炮兵。重兵器装备中心。我画出了那道优美的炮弹抛物线，漂亮的钢笔字掠过，蝇头小楷般整齐，漂亮的四十五度角，射程最远。毛驴驮过加农炮的异国山谷，险道，悬崖，沟岔，人畜疲倦的喘息。金戈铁马，狼烟四起。连长前方一颗炮弹爆炸了，匍匐着他奄奄一息的躯体，肠子流出来了，红红绿绿。我在奔跑，连长在我背上。驳壳枪的套子颠着屁股后，跑啊，跑啊。连长眼泪滴在我汗渍浸透的颈上。我的眼里滚下的湿热的液体，微咸的。

　　穿过去的死亡，连长活了下来。但为什么如此的白色？是老家涡河边的苇地花开了吗？我看不见那些白。我背着简单的包袱走出来，枫叶狄花秋瑟瑟，19岁，我就要上路征战了。父亲的不错的药铺已经被战争弄得没多少人光顾了，那些瓶瓶罐罐，描红本一样严谨规矩的药格子。厚厚的药书，发出牛皮纸的哗啦声。白纸上的《三字经》，我的玄色长衫。我游回到童年，明亮的格子间，我在读私塾，先生眯起眼睛声调悠长地在夸我，先生的木尺永远不会落在我的掌心。父亲说，我们的家族祖上做知县的，爷爷辈八个兄弟，分为了两支，四个在山东；四个奔了安徽。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我的书读得精细，每到发零用的时候，父亲除了给哥哥多出几个子外，就是我了。皖地之域，多么灵性呀，老子，庄子，曹操，华佗。一辈子学也学不完的泰斗们，血脉牵连的众生。我还能看到什么？在这蛮荒的三千里？

　　恍惚。人影是虚幻的，天色是虚幻的，高烧却真实的像在炼狱里。一个战友挪过来，把一条用雪浸湿的毛巾捂在我滚烫的额头上，“看来他得挺过去”。他们窃窃私语，在说谁呢。据传人死亡之时，可以看见一缕光带，它旋转着，变幻着，彩虹一样绚丽。我是有福的，只有福的人可以看到它，可以到达极乐的光芒隧道。柔软的美式军毯就在身下，战利品。我们的血换来了欢呼，但此刻我耳膜的怎么了？那么不中听，那些曾经振聋发聩的炮弹的呼啸，遥远得却像蚊蝇的嗡嗡，声波被我油纸一样几乎要碎裂的耳膜过滤掉了。我眼前还是雪野吗，这杀伤眼睛的恶魔，弄坏了几乎所有部队战士的视力。我就要失明了。我可以感觉到它以光芒的形式延伸，越来越刺眼，越来越模糊。我懒得再动弹半点，我梦见自己在走，路边满是受伤的美国大兵，伸着乞讨的碗，居然还那么温文尔雅。我身上绕着干粮，在无尽头的山道上急行军。我的腿走得飞快，一定融入这不可知的光与影的仙界了，死亡对于濒临崩溃的肉体是多么的贴近，酷寒中我却摸到了它近乎温暖的国度。我死得多么蹊跷，我是有福的人了。

作者附注：

据家谱记载：祖先李某，明朝后期在安徽省蒙城县当知县，有八子，家在山东省成武县老翁巷。四个儿子留山东原处，四个儿子在蒙城县。有祖传对联：“山东成武分世业，江南涡水润书田”。此处“江南”是安徽的古称“江南道”。父亲生前抗美援朝的这场劫难最终以死里逃生告结，归国后1956年他进入重庆炮校学习，修完炮兵专业。今年是父亲的两周年祭，女儿含着辛酸以此小文写给天堂里的他，生前我不知珍惜许多时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父亲是个沉默的人，因此愿我所言如他所言。我想这世上可能再没有第二个人能用文字替他说出他那些生命中的苦难了。父爱如山，愿苍天保佑他灵魂能够安生。

楔子二：1958年，北大荒，转业之旅。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草甸子，没有楼房，红砖屋，十万大军集结在这里，挖出第一锹土，启动了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垦荒运动。军人过起了农人的生活，甚至空着两只手，除了劳动工具，无半亩自留，比当地土著根基还要单薄。这种远离家乡的移民，和大规模的历代戍边没有什么两样。无处立锥，开始搭马架子，也就是人字型窝棚。两面支起椽子，草和上泥，在苕笆（一种荆条编起的盖房用建筑材料，类似篱笆）上面糊上和好的草泥，马架子一头堵死，另一头留门，待泥土晾干，就成了垦荒大军创造性的住宅。　　

　　冻土，一镐下去一个白印儿，冰碴子挂在屋檐上，眉毛，睫毛镀着白霜。第二天起床，翻毛的大头皮鞋要费劲地从冻住的地上挖出来。鞋里还必须絮上乌拉草（当地特有的一种草）以保暖。更要命的是孤寂，方圆几十里遇到一个老乡特稀罕，村店全无，依靠运输维持供给。饥饿，难捱的饥肠辘辘，十几个人啃两斤冻成冰坨的馒头。白天的劳动强度一点没少，人拉犁，比原始畜力更为原始。一些恐怖传言从别的部队农场传来，某某小伙子体质太弱，头一天晚上一觉睡下去很沉，早上醒来，人们发现异常的时候，再也无法唤醒他，暖热他已变得冰凉的躯体。

　　尔后是烧荒。草甸子大片的齐人深高草被点着，黑色腐殖质的土被翻耕，种子种下去，等来年收获。苏式旧拖拉机来了，更多的后备部队来了。田地在延展，林木茂盛起来。北大荒的粮仓地位一锹一锹地挖出来，奠定起来。许多军人落地生根，开始了这片土地上的扎根立业，中原腹地的女子到这里寻找婚姻，生计，和垦荒者一起过起生儿育女的寻常日子。记得母亲也是这样来到父亲所在的北大荒的，那种苦处，她时不时想起就念叨下。好在同是家乡人，母亲也就一辈子随同父亲经历了人生中一切风风雨雨。后来，哥哥作为长子出生，母亲只好回到安徽老家生产，把他寄养在老家。再后来，我，妹妹也都如法炮制，在最穷的大西北无法温饱的时候，一直度过学前时光，由姥姥，姨姥带大，这是后话。　　

　　我无法想象可以用第一人称叙述这段日子，这之于隔代的我的细节白描简直难以完成。父亲这之前在北京某炮兵单位工作，当时地点在北戴河。北大荒生涯使他一生发生了最为重要的转折，不知道那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有没有让他想到了死亡，但我猜得出，人格和肉体的双重灭绝才是顶级可怕的。不妨把它作为前者气息尚存的殊死抵御的验证吧，所以在这篇纪念文字里，我把它假定为父亲辞世的第二种方式。

作者附注：

60年前，一个中国地图上小的不能再小的地方――虎林，密林，王震率其所属十万农垦大军和其后几十年岁月中先后来到这里的14万复转军人、20万支边青年和54万城市知识青年，播下了北大荒农垦事业的第一颗火种。其间，一支特殊的垦荒队，著名诗人艾青，作家丁玲等被划为右派分子和反革命分子，也一同被分配到北大荒接受监督和改造。父亲的转业生涯就从这里开始，并且先后到了青年水库，东方红水库工作，经历了我国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垦荒运动。文中一些数据来自网上。

楔子三：1959年，大西北，生命终程。

　　女儿在向你冷眼。这是记忆里第一个你给她留有的耻辱的记号。这之前你知道你在这片叫做子午岭的地方已经辗转工作了十几个年头了。从东北的农场到西北的林场，支边的属性铁定的，也注定了你离乡背井，异地了却终生的结局。国家度过了三年困难时期，但女儿出生时仍然营养不良。她要上学了，瘦高的个子像根麻杆。林场通往小学的路上，女儿背着绿色带着五星的军用挎包，欣喜得像一只出巢的燕子。今天注册，一个知青阿姨在一个本子上写下每个孩子的名字。女儿的出身一栏里填上了“革干”二字，却被这个做了她班主任的阿姨嘲弄。“地主”就是“地主”呗，干嘛“革干”？女儿哭了，跟在身后的妹妹也胆怯地躲在她的腋下。一群不知事的孩子开始大笑，女儿拼命地跑开了，雨点样的土块向她飞来，脏污的脸上衣服上满是眼泪和着的灰土。

　　你安慰哭泣的女儿，她是你最喜爱的精灵。个性坚毅，人才秀丽，读书投入。你笑着说，我的书法，只有女儿悟其精神，虽小小年纪，有柳工神韵，真是“一点像羲之”呀。女儿清楚这有几路说道，王羲之教子学习书法，儿子献之以为自己很有成就感了，就拿自己的帖子给母亲看，母亲感念其努力，但仍不想让其就此满足，说“吾儿磨尽三缸水，惟有一点似羲之”。只有一点笔画像其父羲之所写，原来母亲所言那一点，也真的是羲之为儿子临帖时加上去的。你拍着她的肩膀说，成分高不算什么，只要问心无愧活着就可以了。

　　你在做最苦的活儿。山上的林地成了你的乐园。你喜欢那些整齐的苗床，你指着那些稚嫩的叶片对女儿说，这叫插条法，随便什么枝子，只要含有苞芽，剪下一段插进泥土，就可以成活。你的人生何尝不是如此呢？你的身体很虚弱，经常胃绞痛，艰苦的劳动也落下腰椎寒症。那些画面不时闪过你的记忆，女儿也因此学会了韧性的坚持。为了保护账册和场里的财务，你拒绝派性械斗，将公章偷偷缝在内衣里，完好地交给单位。妈妈面对揪斗你的那些人，更是奋力抗争，丝毫没有屈服的样子使那些人讪讪离去。

　　你看到牛棚里矮小的窗格，儿子将一搪瓷缸鸡汤偷偷从窗洞里塞进来，看守在警惕地催促。他是个温和的人，妈妈求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再次的屈辱，死般的沉寂，小小的光亮从冰冷的死屋子投下，照在地上作为地铺的麦草上。那也是金子的颜色，你唯一被允许摄入的精神食粮是默诵全国人民都举过头顶的红宝书。你要命的胃脘在出血，大口地吐着鲜艳的红色痰液。血光，和战场的颜色同宗同祖的色系，它恐怖的地狱通道，再次向你招摇，你要被它的淫威吞没了。你看到肉体的鲜活在一点点流失，你听到松涛宏远的声音合奏。

　　的确，你太累了。20年后的寒冷秋季，女儿立在你透着松木香味的棺柩前，看到你高大的身躯变得如此瘦小而孤寂。你像一只琥珀，滴尽最后一滴生命的汁液，将自己停留在遍山松涛的记忆里。女儿已失去了哭泣的本能，她耳边响着你的赞誉，鼓励，血液里的印记那么久远，越过岁月之门，伴她继续她的人旅行程。

作者附注：

写完此篇，已痛入骨髓。母亲不肯再提起那些岁月的任何细节，哥哥说是痛楚所致，我猜得出那段岁月的后遗症给家人留下的警惕。为此，我只能把记事起历经的支离破碎的片断缀联起来，隐去尖锐的部分，了却我的惦念。我做到了，世人评说吧。

玲子整体完成于2008-8-5。

鞋子里的科林斯

玲子散文科林斯第欧根尼

鞋子里的科林斯

玲子

流浪的人儿，卸下你的疲惫，你期许的温馨如古朴的石质街衢，大地翠色的山峦和水色的脸子。

你不是那只木桶。那囚室之于你，就和道路之于滚动的轮毂一样。
双鱼和水，也不是我瓶子的囚禁处。在杂芜的世上，我们到达不了的除了远处，还是远处。

当第一缕阳光投向我们，注定我只是段影子，小狗，午夜的黑，水晶，或者永远的孩子，和一叶方舟里细小的苞芽。

我们棉织的衣衫，肌肤，纤足，跟在光影后面。没有亚历山大，帝王，第欧根尼的九十高寿的促狭和轻蔑。如此厚重的命题不该由你说出。

你看，雨季就要来了。
雨季的花会开得如此善感，但她的曼妙和舞中的姝丽般娇媚。

2008-7-21

[转帖]13年后，贺卫方辞别北大

法律名人贺卫方离京

13年后，贺卫方辞别北大

来自贺卫方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8663200100abt4.html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赵凌赵蕾南方周末特约撰稿杨子云
2008-07-17
来源:南方周末

这一次贺卫方走得坚决，这是他对政治沙场的平静退让，更是对生命价值的重新掂量。

48岁，本命年的贺卫方，在这一年做出决定：离开北大，告别京城。

这些天，他在发愁如何把那么多书从北京搬到南方。他要去的是钱塘江畔的浙大。“老贺要走了？”这一年在北京学者聚会的多个场合，在北大法学院的学生中间，不断盘旋着这样的传闻。

大家开始叫他老贺，是最近几年的事。这里面有岁月的沧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洒脱与敬意。

在北大法学院2008年毕业典礼上，贺卫方用惯常的诗意表达了自己的决意，他要和毕业生一起，离开这个工作了13年,带给了他美好声名的学府。

这个告别还意味着，他决意把一座城市抛在身后，这个他居住了两个13年的北京。

13年，北大教授贺卫方，在中国变成了一道符号。

在学界，他被视为司法改革坚定的鼓吹者；在实务界和舆论界，他被看作宪政、民主、法治思想的布道者；当然在另一些人眼中，他是一个“有些异端色彩”的多事者。

十年间，他不断言说的一些思想渐渐演变为现实。他抨击“复转军人进法院”，几年后的统一司法考试给了他积极的回应；他曾建议司法人员脱掉专政色彩的制服，后来法官果然穿上了法袍。

“从1998年发表复转军人进法院开始，一直到2004年前后，我都是比较乐观的，觉得可以用自己的知识来改造这个社会。”贺卫方好像在回忆很久远的一件事。

有人说，他的学识、他的形象、他的演讲，包括他的嗓音，上帝把他塑造成了完美无缺的学术明星。他的一位朋友甚至为他感到遗憾——如果老贺生在美国，电视竞选一定大获全胜。

他的足迹遍布中国，“在法学界，我算是演讲最多的之一吧。”

风尘仆仆的十年，频频露面的贺卫方自己也变成了一个话题。

质疑中最普遍的意见是说，贺卫方周旋于鲜花和掌声当中，江郎才尽，离书斋越来越远。

一位青年教授说，贺卫方曾经深刻震撼了他们一代，那种耳目一新的感觉难以忘怀。“或许是我们成长了，这几年他不再带给我们新意。”

然而，贺的支持者却说，中国不缺书斋学者，最缺的是像老贺一样关怀现实的行动者。

这个复杂的争执多少也是贺卫方内心的纠结。

“这些年自己比较外在化，显山露水，难以静心。也许我应该找一个可进可退的地方，能够为自己的一些政治或宪政论证奠定坚实的学术基础。”

于是，他做出了离开北京这个似乎要与过去决裂的决定。

说这些话的时候，决心回归学术的贺卫方语态中还有一种壮士暮年的苍凉。

自孙志刚事件始，贺卫方频频以公开的姿态发表自己对时政的观感。“好像是西西弗的神话，把石头推上去时很有成就感，然后又滚下去，要重新再往上推。”即将知天命的贺卫方用这个古老典故总结了自己最近几年的感受。

时光流逝，现实顽固，石头滚滚落落，他也已经变成了“老贺”。

1998年，因不满职称评定，贺卫方决定离开北大。北大校园因此留下一段众生挽留的传奇佳话。“先生若有八分的离意，我们将尽十分的努力；先生若有十分的离意，我们将尽万分的努力，目的唯有一个：先生，请留下！”

那一年，38岁的贺卫方没有走。

十年过去。

这一次贺卫方走得坚决，这是他对政治沙场的平静退让，更是对生命价值的重新掂量。“你需要有一种非常美好的生命感受，跟朋友的爽朗交往，放眼青山绿水的那种喜悦，读一本老书给你带来的快乐等等。其实人不完全是为了改造这个社会而存在的。”这样的感悟，48岁的贺卫方日渐强烈。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或许在柔软的钱塘江畔，负笈南下的老贺能找到新的希望和力量。

【南方周末】本文网址：http://www.infzm.com/content/14738

祭酒者的歌

玲子诗评祭酒者陈思侠西部诗歌

祭酒者的歌

玲子　　

我不知道看到的是否是最好的，但它的唯美和空灵的确别具一格。我们都在寻求这种语言魔术，很难说它是一种纯粹生活的描摹和静观。在程思侠那里，诗歌的质地突破了西部诗歌或者边塞诗歌的拘囿，虽然依旧包涵原有地域的诸多元素，但它提升了人类共有的情感，大爱，苦难，坚韧和智性。如果说，在类似的题材里读到不同的体悟，那他的作品不是简单的西部诗的跟进，应该是一种西部人文背景中的最地基的东西。他没有让表层的影像遮挡了灵性，因为在人们已成定局的意念里，西部就是西部，大漠，孤烟，长河，落日。除此之外，苍凉不会被亘古未变的表述所打破。　　

早期读过杨炼，昌耀，海子的西部作品，这些优秀的篇章给我们以不同感悟。杨炼透出的沉静理性内省，昌耀的语言的金属质感，海子的情绪上的幻彩迷离，使我们赏析到西部宽广的底蕴包容所带来的魔幻诗意。在写作者的精神世界，所能道出的自我定夺会反射出其词语的释放度和审美效果。陈思侠将要问世的《我给你看酒泉的春天》的诗集，是作者多年创作作品的累积，也是他诗歌写作的心血付出和自我总结。这本收录了他多首诗歌的集子，是西部诗歌重组的例证。诗人没有停留在对历史的重述和描摹里，而是将潜在的大悲凉大彻悟转化为小小的片断当中，一景一物，一花一草，透射出对生命原点的追问，是诗意的栖居总括。我们怎样活着，怎样观察，怎样对细小的外在世界倾注自我的爱心和怜悯，对创世纪般宗教式虔诚和敬重。对他而言，写作仍是以一种平和的方式和精神萃取来拒绝平庸的。在他走过的那些地方，有着太多的贫困和牧歌，他集结了它们，用精致的诗意提纯它们，抹去文化沉淀里的痛楚、无奈，小心地维护诗歌本身具有的美丽，音乐和灵动，是轻灵之殇，轻盈之舞，清雅之境。具体的时间，事件，风霜雪雨，戍边征战，远没有坦对这些磨难和沧桑来的明丽动人。　　

酒泉是作者的栖息地，这里的生境，贯穿了甘肃文化的精髓。在浩繁的文化积淀里，陈思侠选取的诗作格调无疑是清新的。“眉睫溅起了串串铃声/当七月的的唇吮尽白马的忧伤/我该在敦煌的晨鼓中/上路了　三弦琴撑开音乐的红伞/没有谁能保持缄默。”（《敦煌的天空下》）诗人的怀恋从细小的眼观耳聆开始，娓娓道来，无一生疏的大哲，大词，哲在其中，意在其端。这种绿色的混合，充斥了其他片断。“浪迹中多少次　将烛火/移近敦煌的花朵/和安逸的梦想/风沙又起　一匹孤单的兽/常常将我邀请/与边塞相随/这是灵魂承受严寒的内容”（《散花》），在缺少植被的西部，被如许的温情环绕，也算阳刚之中的柔美吧。作者几乎所有的柔情毫不掩饰。“我将躲开你的花蕊　这积攒了/闪电的边城　哑巴了的边城/这一天突然开口/在你的额头和秀发间/青春开始悄悄滑落/如果你不肯放弃对生活坚挺的预言/如果你以更年轻的姿态面对我/今夜我就衰老”（《边城爱情》）。这些抒写的流畅的美句，期间流动的风景是可感的，如果大爱大于生活，那它一定提纯了最生活里浓烈的部分，诗者对于这片热土的大爱正是小我升至大我的抽象，独到的唯美，阴柔造就的亮色调。　　

另外，我们也读出了作者一种虔诚的宗教情结。虽然我国文化的精细打造集于道德层面，但那绝非是敬神的宗教意寓可比的。一个诗人，可以声称他对教义的抵牾，但决不可在骨子里不蕴含宗教的机理，甚至付出生命追寻这种意义。海子的泛人类情结的表述，就印证了这点。在主张人权至上的普遍价值取舍里，诗人的最终归宿就是在琐碎的生活里挖掘出这种教义，拥有这种真挚乃至近乎天真的虔诚。你可以认为他是空幻的，但没有这种空幻恐怕诗歌到现在也不会产生。在西部的狂野呼号中，在落日缓缓降下大漠通红的镀金般的晨昏里，西部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祭奠敬神的场所，是扩张了的唱诗教堂，没有一座教堂如此深邃而肃穆的伫立在空无一人的原始背景里而令人肃然起敬。海子《弥赛亚·夜歌》里写道：“一群群哑巴/头戴牢房/身穿铁条和火/坐在黑夜山坡/一群群哑巴/高唱黑夜之歌/这是我的夜歌”这种综合了神和人的通道的物质，“火，铁条，海水”，和神秘的“黑夜”关联在一起，是多么神秘，显眼的通灵物语啊。这和宗教的“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这些祈使句的运用，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在陈思侠诗歌里，我们能感受到这种微微浮动的神祉的敬意，也就是对人间奇迹的敬重，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人类精神的慨叹。在《鸣沙山》里，作者写道：“这天堂的悬梯　黄金铺开/一层就是一生的距离/无法抵达的顶端　一粒沙/传递了高过尘嚣的语言······只有太阳的血　黄金的血/嚎叫在西行者身后/但没有谁能高过你/高过天堂/把尘嚣看得比沙粒更小”。物我对比之下的个体，和宏大的自然景观多么大的反差，正如神性和人性的距离难以逾越一样。在著名的千佛洞前，作者感念：“这落于民间的称谓/是敦煌的乳名/连着泥土的筋骨/它的狂草和细腻　都是生花的根//纷扬的花雨不歇　春天/是西汉浸透了千里沙场的烈酒/是盛唐穿心的琶音/徐徐洇湿了千年的千佛//旷大的飞天　如灵鸟之翼/感动了历史直立的风飓/有人存心存爱　成了遍野菩提/也有人掏出刀子　碰到了卵石”（《千佛洞》）。也许，千年菩提未必人间真有，修炼在诗歌引领处，才是诗人的灵魂寄居所。　　

还有，作者的一些另外的题材也蕴含了作者匠心独具的大漠情愫，渗透了历史和今天的关联，突破了地域的直观和粗略，凸显了西部诗歌的承继和先锋特点。这些是更日常的小节，指代，有时从某些词藻里，方可判断出西部的甘美和润泽来。《水果派·石榴》里，石榴“那么深刻地亮着/那么肆意/小小的甜和酸/咬住了整个雨季//谁的舌尖上　卷过了/一场曼妙的蹄音/要带走灯盏/一个不眠之夜的重量//嗨！情感是如此简洁/这一束火焰剩下的壳/难道只是一个女人/过时的皮革”。这里的“蹄音”还有一丝西部的牵连，剩余的基本属于演绎的女性象征了，爱里可以“火焰”，可以留下“空壳”，以水果为界的比喻，很是奇特。作者笔下的《西瓜》也是如此伤情，婉约，似乎和西部民谣一样充满哀婉凄凉，我们可以想象，这与这块地域的浓情的山歌一样优美，动人。“这浑圆的日子/月光也能瘦身//扯起藤蔓的人该是一个男人/打开花蕾的人该是一个女人//匆忙的记忆　一瞬间/大地洗净了盐碱的苦涩//而我一把空空的伞/不能成为跨越田野的部落//那夜星子　密密地/烧红了内心的天空”。不夸张地说，歌谣海洋的西部文化支撑，少不了歌谣和小调的功绩，作者耳濡目染的渗透在不知不觉中吸纳了这些精华，像叙事一样检阅了诗歌汲取的这种大餐的营养。“盐碱”因为爱在而“洗净”，“月光”因日子“浑圆”而“瘦身”，爱和念的交叠，西瓜内心的籽种，也像内心的“星子”燃烧在“天空”一样殷红炽烈。苦难变轻，生命之重在西部歌谣一样的空灵里得以飘举，这是西部憨厚，朴实所在，也是力克众生苦难的举重若轻的乐趣所在。　　

我们不否认原有的西部诗歌的冲击力和不可替代性。但衍生的越来越多的西部诗歌在内涵上注入了新鲜的元素。它们的体验是时代的反映。“而其间的‘异’数稍大的诗人是不可能坐在他应该坐着的席位上去的，因为这一小撮人是各时代真正的先锋诗人”！“他们都必须在或特殊的天堂或另外的国度得到认同、推崇和传播，但他们在诗歌中所呈现的地域边缘化的本质思想却一直是极为罕见地先锋的、超越的”。（《昌耀：风化乃至消融后的诗歌灵魂——兼说地域特征对诗人的作用和影响》，章治萍（青海））作为边塞地带的西部诗歌的重塑，适合了时代的诗歌走势，更是一种新的探索精神的内驱力所使。诗者的诗歌建立在厚重的音乐、绘画、文学和哲学等各个领域的西部文化的根基上，一定会更有发展空间上的强劲助推作用。西部曾经辉煌，曾经像阳性的酒神一样得到尊崇，我们更愿意把西部诗者看成是祭酒者，用人生丰富的经历供给写作赞歌的土壤。我们期待作者会超越自己，超越西部的闭塞，得到更多的认同和赞誉。

2008-7-12 初稿。

玲子于兰斋

洋妞也疯狂

ESEC 玲子散文心情外教

洋妞也疯狂

――ESEC班纪事

玲子

    好不容易到了五一，也没休息好，遇见红白喜事凑一块，耗了时间――更可怕的是临门一脚，还得踢，ESEC班期中考要到了。

    当然，遇外教也不是头一回了，但这次这两位，和以前的都有所不同。可能源于和自己熟悉的教学理念差异吧，觉得几个月的学习时间很快，心理适应期也是逐渐调整过来的。有些事情有点意思，就做个流水日记吧。

一、定规立矩――罚你没商量

    谁也不会对和自己差不多经历的人适法，主要是为了避嫌。尽管教者和被教对象均为教师，但和Chinese相比，老外立规更看重规矩的真刀真枪作用。Ms. Doisy和Ms. lew均来自美国“美中教育服务机构”（Educational Service Exchange with China,简称ESEC）”氅下的California大学，有着比较丰富的教学经验，知道什么样的语境最适合带有Practice意义的英语学习，而ESEC的在华人教育机构的启动也有20多个年头了（Service since1981），应该说对非母语的华人英语教学底蕴是极为精深的。果不然，开完典礼后，我们被告知不许在课堂上说汉语，否则一次罚款￥5RMB――除了在下课、教室边界之外。众所周知，做到这点并非容易（as a piece of cake）！习惯于查汉英辞典学习方式的惯性总是让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表述是Chinese而非English！可想而知非自觉违规者多少有些心惊，甚至大呼冤枉！Sally是个可亲的丫头，底子不错，反应快，但快人快语势必触线犯规多，总的一学期下来估计也要被罚近百了！为了搞点“防备措施”，暗中“过招”也是有的，Vivian的捂嘴法（偷偷用模糊的鼻音使用汉语），Lynn的沉默法（少言即福），Stephanie的耳语法（咬耳朵说话），公认的警戒线法（留神老师踏进教室的脚步动静，而后汉语声集体嘎然而止），都有极佳的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幽默效果，令人捧腹。记得一个名词MP3（也许该归罪于微软）居然让四名学生落马，Lynn也是其中掏腰包者之一。因为事先小心，读MP时很准确，可最后一个数字Three一不留神，就变成了汉语的“san（三）”发音，这就只好认罚，想起来也够“阴损”的了！当然，Punish是手段，并非Terminal Purpose，大家改掉了Chinglish的阻碍，英语的直接思维还是进步了许多。

二、教室里的圣诞盛宴

    说来也奇，我们在中国式教育的上课时，一般理工科动手，文科动嘴――基本没有实验课的。但ESEC的学习，是言传身教，动手动口同时进行，也不管什么文理科分界（实际上两科老师都有参加）。可能宗教被认为是很美式的文化吧，在上culture class的时候，几乎半个学期用来讲述圣诞和基督教背景知识。从这里还引伸出了许多西方节日来源，习俗，活动等，既新鲜，也有趣。比如New Year（新年），Christmas（圣诞），Easter Day（复活节），Thanksgiving（感恩节），Saint Valentine's Day（情人节），Halloween（万圣节）等，这些洋节我本人不怎么过的，但用很多综合材料的宗教详解还是不甚清楚。所以，我答此类quizzes（小测验）时总是错误率很高。如何过节，有时候看起来演示更直观一些。

    于是，我们在初春后一场雪韵里开始模拟圣诞节。Adam开车将所有用具从老师住处搬到了教室，我们协助做和吃。还满是一应俱全的呢，圣诞树，彩色灯，彩纸，烤箱，甜点胚子（事先和好了面），做bisque的塑料模子，擀面杖，一次性餐碗，甚至在甜点上撒的彩色糖粒（老师进口的）。每位同学也都买了小礼物，做交换礼物用。自己剪的星星，袜子，圣诞装饰挂在树上，五颜六色；轮到做甜点，全体学生分组忙活，盖模子，敲出各式小动物形状，圣诞树，铃铛，糖果，烤熟，入口香，甜，脆，也是种情趣。谁可以酷到把圣诞搬在教室里过呢，一样也不缺，包括没忘掉的赞美诗歌曲，都可以让老小孩子们忽悠了一把。呵呵。

三、Ms.Lew不寻常的婚礼

    可能也没有如此浪漫的事情和学习英语巧合得如此极致，Ms.Lew不寻常的婚礼经历了中西合璧的准备，就要开show了。这个不是孤立的，也和她教授的American culture 有关系。尽管Ms.Lew在华四年左右，可骨子里的华裔血统让她对华人婚礼一下子很了如指掌。她属于第三代migrant了，爷爷辈是广东的，很早就在美国扎下了根基，Ms.Lew自然也出生于美国，极纯正的美式背景，香蕉人都算不上。她个子不高，皮肤有点黑红，但性格直爽，英语发音语速优哉，字正腔圆，清晰但儿话音少，是我很喜欢的精力饱满类型的女子。在American wedding的介绍里，我们纠正了一些观念的偏差，因为报道也多为杯水主义婚姻代表美国家庭。但是事实他们的选择多半不像华人基于父母之言，或者经济、地位实力等外在因素考虑，用句时髦的话说“爱就爱了”，没有什么为了孩子必须凑合之说。让我信服的是，Ms.Lew的fiancé（配偶）就是一个政府机关的邮递员，收入比她本人还低，如果在中国女高男低可能不被接受的，但Ms.Lew这对新人很心安理得的。在课堂上我们见到了风尘仆仆从美国赶来举行异地结婚的这位新郎，也是华裔，Hongkong出去的。一脸的大男孩，腼腆而沉默地微笑着，大家问他一句才答一句，英语显然没有Ms.Lew流畅。狡黠的Ms.Lew在介绍American wedding时，故意说这个异地婚礼比在国内花费少多了，非常的romantic而且令人难忘。也是啊，谁能够千里姻缘系于兰州这个地界，这所特色斑斓的民族高校呢，真的很罕见而珍惜的。

    婚礼前半部是美式的，American wedding的乐曲响起，Ms.Lew白色婚纱曳地，长发盘起，由象征父亲的一位美籍长者引领着走在红地毯上。刹那间，满座宾朋起立，行注目礼，争着拍照片，很是热闹。待到仪式进行到new couples 在司仪（一般是牧师）主持下引读婚誓的时候，真的有种难言的神圣感，似大片电影镜头里的场面一样令人肃然起敬。我搜了一段大概习惯上的婚礼誓词放在这里。大意是：

Minister（牧师）对Groom （新郎）or （Bride）新娘说：
    你愿意她（他）成为你的妻子（丈夫），以主的意愿从今天开始相互热爱、相互忠诚，相互扶持，相互珍惜，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新郎或新娘：我愿意。

    看来很感人，宗教的原意和诚信在誓词上该是同义语。要不然，英美法审判时为何采用证人手抚《圣经》发誓作证呢？自然，Ms.Lew的后半截婚礼是中式的，婚纱换成了大红色的旗袍，鲜艳夺目，静场的效果。作为学生和朋友，我们在同时吃婚礼蛋糕和清真餐的时候，也没忘记凑份子为远道而来的这对新人祝福。

四、开心的垒球出击和舞者风范

    讲到美式文体运动，在行的人不多。第一次接触baseball，能搞清规则就不错了。三次击球未中，发球手就要被out（出局），经过Ms. Doisy和Ms. Lew的演示，也差不多会确定跑垒的位置了。在五月的一个早晨，我们的课程搬到了楼后宽敞的操场。跑垒很卖劲的我，和瘦小的anny撞了个满怀，我居然前滚翻了一次！在尴尬时辰，想来我的pose也不怎么好看啊，引得大家前仰后合地笑。人似乎回到了childhood，减压时机，不错的热身。第二天大家大腿开始持续三天的疼痛历程，才回味出中年的味儿。我们班组的队太老实了，没提前操练，一顿争夺之后输给了另一班，遗憾。

    后来的一次独特热身是颇具《乱世佳人》镜头里那场义卖舞会风范的，很classical的操练。笨拙也罢，灵巧也罢，总之很宫廷，做了一回假绅士和淑女，大汗淋漓的，运动增强了生命力。Peter永远好不了的落枕，给大家留下口娱，但舞蹈的确很棒。还有Jake的advertise舞蹈，基本“剽窃”了脑白金广告的创意，把曲子跳成了rap，乐死。幸亏小时候Lynn是个《洗衣歌》舞者，才自如了一些舞蹈意象，没test 的坏记忆show得那么难看。这样以来，学什么也不嫌多余好像不是没有道理的。

    其余，ESEC的确很难忘，做Monitor的Spring也和我感觉一样。Vivian建了一个群，以备大家叨念叨念彼此。过去的过去了，余下的是留恋和美好，那就流水一下，权当一篇回忆录吧，在有着一头漂亮金发的Ms. Doisy和激情黑发的Ms. Lew要离兰回国时志记，愿美丽延伸到恒久的将来。

    玲子或Lynn
    2008-6-28于兰斋

在白纸上写下一些字

玲子诗歌地震悼念

在白纸上写下一些字

――纪念5.12地震

玲子

1.    遥望陇南

悲伤和纸的颜色
一样素净你说白龙江
穿心而过似一个少年
急转不回头有阳光青草
白云的味觉更像一场大雪
横亘五月一触即碎

那些小手放梦里的纸鸢
该贴油菜花水声十八道河湾
在白的底子上面为绝世素笺
哭出陇人赋

2.    鲜艳书包

找不到我的主人
铅笔在沙包在积蓄的笑声
蜜汁一样奶声奶气怎样才能
有脚止泪攀上宝贝稚嫩的肩
避开黑暗拂去瓦砾的痛
听绿茵的抒情划过你梦里的香甜
和葳蕤的鲜花一同盛开

如果可以捡拾更多书声在这个祭日
我将用逝去的色彩为你的离去
铺就祈福通道在蜀道之巅
焚香秉烛映亮天堂


3.    今生今世

一生只写一首诗
用我的手造词句读比喻
没有哑语比这更美我的指纹
是最后的注脚好似冬雨夏雪之誓
在你渐冷的掌心里筑巢挂果
长过莫名的震级长过大难的恐吓
比定数更准比天空更沉默

此时不触及那些字节
我离断心的激跳举柔情细语
拭去你的岑寂化微尘相宜的青苔
骈体互生在指端在灵异

2008-5-25

再走一次（组诗）

玲子诗歌再走一次（组诗）

再走一次（组诗）

玲子

《道别》

这个春天在北方已经够轻

轻的像一张面巾

抹不掉脸上长牢的斑点

把辞掉的职再辞一次

就等于裁下些微尘的影子

抱住我想偎依的

《一季》

岁末不可生长活物

秋斩的霜剑落下

看见死去的三叶草

敛财一样抱紧绿色

有大雾起稿

我们句读的脸庞在苍茫中绽放

很离离原上的样子

《生病》

以床为界

和死活爱情

这些快感已经不多了

有时两两相依

我们善于说它是水火或者别的

好像初始也是这样

谁在背离树木

就在生命之下

《戏法》

他开始胁天子以令诸侯

他的敌人很风车

许多行头垒起聒噪

苦情不苦

一圈台步存留入仓

尘埃即可落定

《赠狐》

在雪天想你

知道你缩进硬壳

但只要白色如磁

你就会把玩曲线

和我的身形开在睡莲

一模一样

《给你》

西安以西

是我的爱人

打马的书信早不过烽燧

要是能进入你的心就好了

若是能化做倒淌河的水就好了

若是你能守着我苍凉的身世就好了

涂鸦2008-3-11

－－最近开学太忙，想辞去某论坛版主，未允。成此篇。